2021年6月14日 星期一

鏡頭的暴力:紀錄片的倫理(下)

      紀錄片《麥收》用鏡頭記錄下農村女子(主角紅苗),為掙錢替老家的父親治病,去北京從事性工作,卻被同行姊妹淘(閣閣)和男友出賣的複雜感受。導演徐童講到他想要用鏡頭刻畫底層社會生存情境時的動機:「在主流社會視野之外的一個隱性的社會存在,而且這些人是我們金字塔的底座,人數之大,他們生命的樣式之慘烈,非常的讓我覺得很有同感。」
      然而他的手段卻嚴重違背紀錄片倫理,包括不顧被拍攝者閣閣的反對,對許多入鏡者隱瞞拍攝的動機(未曾告知還在持續拍攝),不在乎主角紅苗及其家人可能會遭受到的嚴厲傷害。因此在「豆瓣」有許多觀眾留言表示憤怒,香港有團體發起抵制活動,台灣的苦勞網也用社論「《麥收》爭議不瑣碎,請不要迴避」具體指出其中違背紀錄片倫理的事實(但不完整,下詳)。

2021年6月13日 星期日

鏡頭的暴力:紀錄片的倫理(上)

      鏡頭不會殺人,卻可以造成比刀槍更嚴重的傷害!
      一部紀錄片如此結尾:年近六十的父親帶著已成年的弱智兒子,在昏暗的細雨中遠去,突然丟下一句話:「有時候,真想一刀殺了他。」我憤怒得差點用咖啡杯把電視給砸爛!
     有很多方法可以呈現獨立扶養弱智兒的痛苦,且該被探究(譴責)的是社福制度的不完善;然導演卻用一句情緒性的話當結尾,對這位父親的傷害有多深!
      紀錄片導演經常殘忍(弱智)地用鏡頭傷害他的受訪者,卻沒認真想過:當別人因為信任與情感而把隱私暴露給你看時,你對他負有什麼樣的責任?
      人類學與社會學界都知道一條學術倫理:要充分保護受訪者的隱私,絕不可傷害受訪者。紀錄片難道沒有類似的守則?

2021年6月10日 星期四

文革,有什麼好懷念的?

     二戰期間被納粹殘殺的猶太人約400~700萬人,史達林集中營(古拉格)迫害過的人可能有2,000萬人左右,死亡人數約150~170萬人。但是蘇揚教授估計,文革期間慘死的人有150~300萬人,被迫害的人至少3,600萬人;而紐約時報引述的最新研究說死亡人數50~800萬,被迫害者數千萬人。
      文革是二十世紀下半頁人類最殘暴、血腥的記憶,不只是因為受害者為數最多,更因為:南京大屠殺(遇難者約20萬)與猶太集中營是迫害異族,文革迫害的卻是自己的鄰居,甚至師長。人性之黑暗、猙獰莫此為甚。
      這樣的年代卻仍有人懷念,還拿法國1968學生運動與美國「垮世代」與嬉痞的作為來合理化其暴力面。這不只是在顛倒黑白在粉飾曾有過的戾氣,也反應出論者的膚淺,為文革的復活製造危險的沃土。

2021年6月5日 星期六

《入戲》:迫於淫威,還是真的入戲?

      董雪瑩的《入戲》是紀錄一部懷舊電影的拍攝過程。這部懷舊電影是導演葉京對文革時期的青春回憶,主要演員是一群80後和90後的青年。該片高潮是:拍片過程中有演員想請假回家見外祖父最後一面,卻被其他演員絕情地兇狠批鬥,有如文革復活。
      很多觀眾以為紀錄片《入戲》讓自己見證了人性與魔性的一線之隔,以及文革的鬼魂有多麼容易復活;眼尖的觀眾卻認為批鬥大會根本就是被導演葉京一手操弄出來的。
      事實呢?事實往往並非如你所見的那樣!這是我們在看紀錄片時要極端小心的!

2021年6月2日 星期三

防疫作戰裡的傳聞與政治操弄

      年輕時,我以為政治充滿無法查證的內幕,一般人不可能了解;整天捕風捉影地讀報紙、看雜誌,只是在浪費時間和精力。後來我發現:只要你用盡自己最卑劣、齷齪的念頭,進行最嚴謹的推論(兵推),再跟媒體的線索(證據和傳聞)相印證,大概就可以掌握住政治內幕的十之七八。
      問題是,一個可以讀詩、看畫、聽音樂的人,何苦用最優美、深刻的心靈去揣測政壇(最齷齪的人)最齷齪的念頭?
      本來很想勸讀者:認真想想如何保護自己和家人,別浪費太多時間和精力去追逐政壇內幕和各種難以證實的傳聞。然而「要不要打疫苗?哪一種?」乃是大家必須面對的問題,而決定前又得解讀各種矛盾的專家證詞和傳聞。
      猶豫再三之後,終於決定寫這篇文章跟讀者分享。

2021年5月29日 星期六

防疫雜感 & 心情速寫

     四月中旬在寫一本專書:《精準表達,以理服人的技藝——從論文寫作到會議簡報》,為了研究108課綱與111入學方案而擱置;然後是清大圍牆事件,耗費了我許多精神。
      緊接著疫情惡化,認真研究疫情的結果,看到的是台灣政治人物空前絕後的齷齪、噁心、不要臉和冷血。勉強貼出「疫情延燒,疫苗沒影,你可以這樣保護自己和家人」後,只想再度躲回到歷史、精神世界與未來(寫作),只想認真保護自己和家人,而不願意再去了解疫情背後台灣政治圈的醜陋與惡毒。
      這篇大略勾勒我的心路歷程。

2021年5月28日 星期五

疫情延燒,疫苗沒影,你可以這樣保護自己和家人

      陳秀熙教授在 5/26 上午進行直播,指出三級警戒只有將基本再生數 R0 減少75%(NPI 75%),變成 5.78x0.25 =1.45,因而疫情仍將持續惡化;唯有進一步強化防疫措施,使 NPI 達到 90%(R0 =5.78x0.1 =0.58 <1),才能讓疫情逐漸降溫(摘要報導在此)。
      為了避免停班(四級警戒)對經濟與升斗小民的嚴重衝擊,談話節目聚焦在「何時可以打到疫苗」。然而線索顯示:疫苗問題牽涉到複雜的兩岸角力、台灣政商利益的合縱與連橫,以及2022縣市長卡位戰與2024總統卡位戰。人命總是不如政治人物的私慾,結果65歲~75歲的人不一定能在七月底以前打到疫苗,65歲以下的人更難以預期要等到何時。
      在這背景下,本文的主題是:不靠疫苗,如何為自己和家人建立起一個 NPI>99%的「防疫小泡泡」。

2021年5月13日 星期四

被遺忘的情感與情操+清華的核心價值

      如果你從正門進入清大,會在車道左側看到一排榕樹,其中一株盤根錯節地抱著一塊石頭(左圖偏下方),它記載著清大一段可貴的精神傳承。你能從這照片裡悟出那是一段什麼樣的精神嗎?
      其實,校門口附近的草地上到處散落著這樣的石塊,只不過左邊這張照片裡顯示的是這石塊的背面(多年來它一直背對著路人,不是我刻意去把它翻轉來拍照的),而且它不是唯一背對行人的「勒石」。
      這些石塊就是我在《清華園裡的老寶貝與歷史文化長廊(2/2)》提到的:清華曾有許多松樹,樹前各安置一個刻有各屆校友級別的大理石,寓意「十年樹木,百年樹人」。它們還有另一個寓意:「前人種樹,後人乘涼。」老校友們送這些勒石時情意深長,寓意深遠,期待後人秉持老校友們最珍惜(感動)的清華核心價值,以栽培後進為職志,而不是以蓋房子、擴張校地與經費為職志(這是大陸土豪的專長,不該是清大的職志)。

2021年5月11日 星期二

清大是自私的既得利益者,威權體制的遺緒?

      清大總務長與主秘對「光復路綠門戶計畫」案的說法彼此矛盾,主秘自己的說法也是前後差距甚大,使這計畫的真相被蒙上一層神秘的面紗。
      我因長年的社會改革運動而認識一些綠營政治人物,以及跟新竹市府、內政部營建署、宜蘭縣府淵源甚深的朋友。當我從這些管道去多方面了解整個案子的相關事實時,也聽到了一些綠營(&親綠人士)對此案的看法。
      其中最讓我震撼與不平的是,有些人認為:清大是自私的既得利益,威權體制的遺緒,因此樂於看到清大的圍牆被降低或透空,象徵推倒威權體制的高牆。
      這種看法有太多對清大的誤解和扭曲,甚至污衊。

2021年5月8日 星期六

清華園裡的老寶貝與歷史文化長廊(2/2)

我的偶像與神級老寶貝
      我在許多清大學生和學運學生眼中是神級的老師,而清大東院與西院宿舍裡則有許多我從高中時就崇拜的偶像與神級的老寶貝。
      因為仰慕他們的人品、學問與風骨,聯考成績出來時我堅持要把清大物理填為第一志願。為此,我跟媽媽吵了許多天,媽媽請舅舅來勸我,我又跟他大吵一架。最後吵輸,按照媽媽的要求,填了最容易賺錢的系。
      我會認識這些老寶貝,是因為哥哥(清大物理系校友)的傳述,以及他拿回家的《清大校友通訊》。裡頭記載著許多發生在東院(最早的學人宿舍)的感人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