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貼出「風雲詭譎的 2025」一文後,才一個週末,整個二戰結束以後的世界秩序(rule-based international order)徹底崩潰,重回到兩次世界大戰之前的社會達爾文主義、軍備競賽與軍國主義,從此這個世界只有強權而無公理,全世界都重回戰爭邊緣(先是歐洲,緊接著很可能是亞洲)。
台灣很少有人知道「rule-based international order」這個詞原本的理念和理想,更難以體會歐洲人歷經兩次大戰從滿目瘡痍中艱苦重建的那種悲痛與苦難,所以我在二月份的台北讀書會特地以此為題講述 2/15-16 這個週末到底發生了什麼世界大事(錄影、錄音在此)。
由於關心後續的發展,我花了很多時間在搜尋、追蹤相關新聞,卻越看越覺得白宮與共和黨的頭面人物蠻橫、卑劣、醜陋、噁心到極點。偏偏所有重大的世界新聞都有這些人的噁心嘴臉,所以我乾脆連 DW 的世界新聞也不看了。
1、晴天霹靂,一個世界史的分水嶺事件
2/17 我突然在 YouTube 上面我訂閱的 DW 新聞裡看到一位溫文儒雅的老先生在痛哭,一時好奇點進去看,才知道老先生是慕尼黑安全會議主席 Christoph Heusgen,緊接著看到 DW 的圓桌會談裡川普的俄烏問題特使 Keith Kellogg 蠻橫而咄咄逼人的談話,然後再回頭去查美國副總統在慕尼黑安全會議上的「演講」(訓話)。
當下既傻眼,又警覺到二戰以後維持至今的「rule-based international order」已經在一個週末裡突然濱於崩潰邊緣,以至於 Christoph Heusgen 這位溫文儒雅的德國資深外交官在閉幕演講時不能自己地哭泣起來,並且沒有能力完他預定的演說就下台。
我警覺到問題很嚴重,一直想找人談談,卻找不到合適的人談。仔細想想,真的不知道我認識的人中有誰能從相當抽象的高度去思索、理解這個被我稱為「歷史分水嶺」的事件。
後來,2/22 在台北讀書會裡忍不住仔細談起一次世界大戰以前的歐洲(社會達爾文主義瀰漫,只有霸權而無公理,沒有所謂的 rule-based international order)如何地必然導致軍國主義與兩次世界大戰。為了避免浩劫再起,國際聯盟與聯合國依序誕生,期許這個世界的紛爭可以用談判解決,而不是用武力解決。這個理想一再被蘇聯和美國破壞,但是當美國國防部長宣告不會再派兵涉足烏克蘭時,連 NATO 的第五條約定是否還有效立即成了問題。
緊接著,烏克蘭總統 Volodymyr Zelenskyy 和川普在白宮的談話(衝突)被解讀為川普蓄意要公開污辱 Zelenskyy,以報復他在 2020 年的選舉沒有站在他那邊而成為拜登的助力。美國副總統的表現則被 Times Radio 的來賓評論為「J D Vance is a piece of shit」。
後來,當共和黨的頭面人物也可以公然扭曲事實、說謊有如李斯時,我真的無法相信被稱為「成熟民主政體」的美國可以淪落到今天這種「連北洋軍閥都不如」的卑劣、野蠻、醜陋、噁心程度。
我相信未來的政治學與國際關係的課本都必然得要檢視這一段歷史,質問:美國的民主政體到底出了什麼問題,為何可以有這種連第三世界(拉美、非洲)都不如的民主政治表現?
只不過我現在實在倒胃口到再也看不下去。
2、美國選民與兩黨國會議員怎麼想
川普2.0滿月時有好幾個民調,雖然平均起來是歷來所有美國總統滿月民調中最難看的,但是依舊有將近 50%的支持率。有專家說,川普在一個月內動作頻仍,選民一時間還反應不過來,所以還得再等一陣子看看。
今天(12hr以前公布)又看到一個民調,共和黨員對川普的支持率還是高達 88%,以至於平均支持率還是有 45%。
自從社群媒體取代主流媒體,鄉民的意見取代新聞媒體的專業審查,認知作戰取代間諜戰與心理戰(宣傳戰)以來,民主政治最關鍵的保障(有專業審查的新聞媒體)已經崩塌,民主政治實質上已經徹底餿掉了。想要愚弄一群白癡般的鄉民,從來不曾這麼容易。
歐洲各國政要賣力地討好川普之際,加拿大外交部長 Melanie Joly 說不定是最清楚川普的人:要改變川普既定的目標,不可能靠諂媚、賣笑;要制止川普,唯有美國選民做得到;而要讓川普的支持者醒過來,唯一的辦法是加拿大與歐洲聯手,狠狠地讓川普選民痛徹心肺,甚至活不下去。
然而在這過程中加拿大將會面臨有可能急遽飆漲的失業率,全世界很可能會陷入經濟萎縮+通貨膨脹+失業率飆升。
2、我還有古典音樂和文化史可以看
最近我改看 Karl Bohm 的古典音樂錄影,以及跟古文明有關的紀錄片。世事不堪聞問,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