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3月12日 星期二

搞懂中國經濟,穩拿諾貝爾獎

       按照學術界的慣例,要想拿諾貝爾獎,你的發現必須是:(1)前所未有的創見,(2)足以對世界產生重大衝擊或貢獻,(3)且為學術界開啟了一系列影響深遠的研究方向和領域。能搞懂中國經濟的人,他的「學說」應該會同時兼具以上三種特性。
      就算拿不到諾貝爾獎,如果我是經濟學家,一定會研究中國經濟,而且一定會定期去大陸作長期的田野,甚至乾脆住在那裡。因為,這個研究主題實在太迷人!
      就算不是經濟學者,我也還是很想了解中國經濟。因為,如果不懂中國經濟,你就別說自己懂這個世界。

世界經濟奇觀
      美國人口只有3.257億,歐盟只有5.135億。1980年之前這世界上不曾有任何單一市場的人口超過十億。但是今天中國的人口有14.15億,不只是單一市場、零關稅,而且是單一貨幣、單一語言、單一政府、單一法令,甚至是習近平一個人說了算數——人類史上從來不曾有過這樣的「超級」經濟體。
      然而今天主流經濟學用以奠基的理性預期學派誕生於1961年,雖然之後一再有所擴充、發展與更新,能不能用來解釋中國這個前所未有的經濟體,引人好奇。
      而且,中國既非自由市場,也不是計畫經濟。她的上層是具有計畫經濟特性的「宏觀調控」,底下是兼融自由競爭、權錢交易和寡頭壟斷於一體的「市場經濟」——從來沒有任何理論的基本假設同時兼顧這些事實。所以,既有經濟學究竟能不能用來解釋中國經濟,更加引人好奇。
      證諸事實,更加讓人好奇。
      從 2009年以來國際媒體與金融機構有兩個跟大陸相關的熱門話題:大陸房市泡沫何時要破?以及,大陸的壞帳會不會導致經濟的爆發?結果,十年過去了, 香港首富李嘉誠父子也早已大量拋售A股並出脫大陸和香港房地產,但是大陸的房市還是沒泡沫化,壞帳一大堆的銀行也還是沒有倒。
      一個經濟學家說:大陸的地方銀行壞帳太多,信用評等都嚴重不及格;但是大陸的銀行有中國人民銀行當靠山,無上限地擔保其信用,因此所有大陸銀行都是5A銀行。他還忘了加一句,中國人民銀行不需保持中立,不受國會(人大會)的實質節制——習近平一個人說了算!
      這樣的經濟體,真的能用現在教科書上的經濟理論去解釋其規律,預測其未來嗎?
      搞懂中國經濟,一定會是經濟學內「相對論」或「量子力學」等級的革命!你說,能讓有志於諾貝爾獎的經濟學者不心動嗎?

經濟超越美國,不是會不會,而是 when
      中國的人口約莫是美國的四倍,所以只要人均收入達到美國的四分之一,她的經濟規模就會追上美國。這個目標太容易達成,因此問題只是 when,而不是 whether。
      2019年一月初,許多國際媒體都在競相報導渣打銀行的一份報告:2030年時中國的名目所得將高達64兆美元,是全球最大經濟體,且是美國(第三名)的兩倍,是印度(第二名)的1.4倍。
原突出處:渣打銀行
      雖然渣打銀行表示這一份報告的預測模型對目前所得低的國家有利(假定最終所有國家的生產力會趨於一致),它還是讓英國人感到憂心,因為日本將退居第九大國,德國勉強吊車尾地居第十,而英國卻被擠出十名外;取而代之的是台灣人從不關心的印尼、土耳其、巴西、埃及等國。
      世界經濟地圖正在劇烈地轉變,而民進黨的正要和許多台獨理論大師們還是只關心「獨立建國」,對於世界的變局則是「處變不驚」且「處驚不變」。與其說他們是「藝高人膽大」,絕對不如說他們是「瞎子不怕老虎」。

不懂中國,就別說你懂世界
      中國鋼鐵生產過剩,熱議已久,許多預測都說中國的鋼鐵廠會倒。貧富差距太大(人口多原本就難免),集權社會不利於中產階級與內需市場的發展,因此許多經濟學者預測大陸經濟放緩的腳步將會是「硬著陸」。
      川普敢跟中國玩兩敗俱傷的貿易戰,大概是認定中國的經濟體質弱得像鴉片戰爭時的鴉片鬼,隨便給他一個壓力測試就會垮。
      繼東北特鋼集團、重慶鋼鐵後破產之後,又有一家曾經進入世界500強的渤海鋼鐵倒閉了,但是 中國的鋼鐵生產量很可能還在震盪走高。中國的經濟是有許多難解而險象環生的問題,但是2018的經濟成長率還保持在 6.6%(倒是美國只有 2.9%,卻已經是2006年以來的最佳紀錄了)。
      既有的總體經濟學可以局部描述中國經濟,卻無法掌握中國經濟的完整輪廓。
      我不知道別人如何看待「一帶一路」,我是這麼理解的:通過「一帶一路」,中國可以輸出產能嚴重過剩的鋼鐵,為經濟成長、提升就業率、鄉村城鎮化與鄉村產業工業化創造有利條件,從而緩和內部各種矛盾;「一帶一路」可能給合作國家帶來債務和貸款,卻不見得會給他們承擔不起的還款壓力——貸款可以用人情來還,譬如在聯合國提議把聯合國總部移到上海,或者在國際上創造第二個國際貨幣交易平台來跟美元競爭(甚至取代美元)。
      我如果是美國總統、政客或財閥,光是想到這些未來就會睡不著,嚥不下去!
      假如中國真的有一天在經濟規模上追上美國,更是難以想像的惡夢:她的軍事預算總額應該會超過美國,尖端科技的研發總經費也應該會超過美國(不受國會與在野黨節制,總書記說了算)。這些都是美國鷹派與鴿派都無法忍受的!
      實際上中國的專利產量已經是世界第二,取代德國了。今夜 MOD 上的 Vice 新聞說,中國在量子電腦和量子通訊上的研發經費超過美國,而且在量子通訊的應用上領先美國。我不確知這新聞的真假,但是有這種憂心是合理的。
      假如中國真的有一天在經濟規模上追上美國,她是可以在軍事、科技、經濟與外交上同時威脅到美國早已習慣(且咬住不放)的霸權。
      不管你喜不喜歡中國,若不了解中國,千萬別說你了解世界。因為,for better or for worse,中國正在改變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