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1月28日 星期三

「萬年核電廠」與燃煤是「無能之惡」

      許多政論認定朝小野大不利於推動施政與改革,結果,馬英九與蔡英文的完全執政通通變成霸凌民意的暴政。許多名嘴認定核電與燃煤是經濟發展的「必要之惡」,其實他們只不過是執政無能的具體罪證
      由於中央獨大,一個爛總統就可以拖垮一整個台灣。我提議:中央權限部分下放,至少讓六都「首長+議會」有足夠的政策工具和資源,可以發展自己的產業策略和環境(德國模式)。
      在六都的競爭下,只要有一、兩都成功,我們就會看見產業、經濟與政治的未來,且總統大選也可以「基於過去的政績」,而不是「基於空洞的承諾」。

白癡才會認定核電與燃煤是「必要之惡」
      新加坡人口只不過 561萬,卻有足夠的人才可以成功地管理自己的能源與產業政策,因而人均實質所得超過九萬美元,人均名目所得超過 57,000美元,但是照樣沒有空污也不需要核電——她的電力95.5%來自瓦斯(最乾淨,同時碳排最低的石化能源),1%來自燃煤電廠,沒有核電。
      假如台電發布的電價成本可信,燃煤而不燃氣的關鍵原因應該是為了壓低發電成本(台電說:106年度審定決算的電價成本,燃煤是每度電1.35元,燃氣是2.15元)。
      成功的產業政策才是高收入與低污染的支柱,白癡才會認定核電與燃煤是經濟成長的「必要之惡」。
      至於「台灣沒有足夠空間儲存天然氣」的傳聞,有點腦筋的人都該問:假如新加坡有能力儲存他們所需要的天然氣,為何台灣不能?
      根據新加坡能源市場管理局 EMA 的一份文件「05. Future Ready and Energy Vision.pdf」,新加坡目前有三個天然氣儲存槽,每個容積180,000立方米,合起來每年可以儲運六百萬噸(6Mtpa),等於新加坡年需求量的60%。她們正在建第四個儲存槽,容積260,000立方米,完成後可以再增加約三百萬噸(6Mtpa)的儲運量。
      新加坡以前高度仰賴燃油發電,2001年時燃氣發電僅佔26%;電力自由化之後,許多民營廠採用高效率的天然氣發電而降低了空污與碳排;早期天然氣主要是靠管線輸送(來自馬來西亞與印尼),後來積極建立儲存槽來建立多元的能源安全體系。現在他們還已經在積極研究電力儲存,為能源綠化作準備,希望以後可以靠著電力儲存技術增加綠能所佔基載容量百分比。
      像新加坡這樣,經濟越發達,越不需要擁抱空污與核電,這才是正常的國家。反之,像台灣這樣認定「想要經濟成長,就要擁抱萬年核電廠和燃煤電廠」,才真的是不正常的國家
      更怪的是,解決問題是政府的責任,卻竟然有一大堆人在想辦法用公投替政府卸責,鼓勵大家用自己的肺和癌症腫瘤來幫助無能的政府(以便他們可以躺著幹),用萬年核電廠來幫企業家降低電價(以便他們可以賺飽飽之後去投資別的國家)。有這麼多豬的隊友,我們還需要敵人嗎?

假如柯P或韓總有李光耀的才幹
      台北人口267萬,新北人口397萬,而高雄人口277萬,如果任何一都有能力招攬到全台灣最強的治理人才,組成比新加坡更強的小內閣,不僅這三都的人均所得有機會倍增,連台灣的人均所得都可以大幅提升。
      如果地方有權,或者六都競爭,或者高高屏組成地方執政聯盟,台北與新北另組執政聯盟,只要其中有任何一、兩者成功,台灣照樣有機會比今天富有;就算中央政策錯誤,每一個人都還是可以清楚地看到未來,也知道下一次大選該選誰來當總統。
      今天的問題是:中央攬權,地方無權無能。就算柯P或韓總擁有比中央更傑出的治理團隊,照樣能做的事太少,不但不足以救台灣,給台灣看到希望,甚至不足以證明他(們)確實有(或沒有)治國的能力。
      因此,我們每次大選後等於把全國資源壓寶在一種物種(或農產品)上,成功的話就大賺,失敗的話就大賠(很像專門生產單一作物的農民,每年都在賭博)。
      這種現況既不吻合風險分散原則,也不符合生物多樣化,更不吻合市場「多元競爭,優勝列敗」的擇優機制,難怪我們會浪費幾十年的時間,競爭力卻越來越弱,越來越看不到未來。

分權+多元競爭——德國與歐洲模式
      中國在許多方面一直都領先歐洲,甚至到乾隆老爺的時代,中國都還自以為是天朝。只花兩三百年就輸給了歐洲,我認為關鍵在於歐洲諸國持續地有多元的文化與多元的競爭,而中國卻一直都是中央集權。
      單一物種是全輸或全贏的局面,一旦出個錯,內部根本沒有自我救濟的機會——就像現在的台灣。
      德國的大學是由各邦主辦,經費來自各幫議會的審查,因此都必須要跟當地的產業對話。台灣的大學都是國立,甚至連校長能不能順利上任都受到總統好惡的影響,根本不需要跟在地產業對話,也鮮少跟在地產業對話。
      中華經濟研究院、台灣經濟研究院與工研院不知道花了內稅人多少錢,卻從來沒聽說他們對台灣的產業、能源、經濟提出過什麼好的對策。養這麼多人,如果對台灣的貢獻小到可以忽略,是不是廢了算了?可問題不見得全部出在他們身上——他們的經費大部分(或絕大部分)來自政府補貼,行政院可以左右他們的報告,他們影響不了政策,有他們跟沒他們真的沒差!
      藍綠都已經警覺到民生問題的重要,卻鮮少有人警覺到:要同時解決「經濟+電力+空污」三大問題,必須從產業政策下手——產業不改,我們只能同時擁抱空污和逾期不退的核電廠(以前我們有「萬年國大」,未來恐怕會有「萬年核電」)。

火車出軌,要換司機,更要換腦袋
      敗選之後民進黨中生代喊接班,林濁水說中生代如果拿不出新的想法,無異於新人舊政。這跟我以前寫的「火車出軌,要換司機,更要換腦袋」有暗合之處,只不過著眼點大異其趣——林濁水關心的是兩黨的「政權爭奪」,我關心的是台灣的「社會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