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3月28日 星期二

誰是漢人?誰是台灣人?

      有人想要用基因技術「證明」台灣人不是中國人,也有人想用「溯源基因檢測」來確認自己血統上的祖先屬於什麼樣的種族(race)。純粹從目前的基因科技來看,這是可能的嗎?
      一篇常被引述的 2004 年 Nature Genetics 期刊論文說:很難,幾乎是不可能。
      這篇論文的標題是 "Genetic variation, classification and 'race'"(點擊這裡看全文),發表在 Nature Genetics 的第36期。
      全世界的人類有99.9%的基因是相同的,只有0.1%的基因是人與人之間有所差異。這篇論文就聚焦在這具有區辨功能的 0.1%基因,討論如何用它們分辨「種族」(race)。
     它的第一項研究顯示:如果只從非洲、歐洲和東亞居民中取樣,是有機會從他們的基因正確地區辨他們所屬的地理區域(非洲人、歐洲人和東亞人)。
      但是,這個研究也發現,只要在樣本中加入一個印度南部的人,所有的樣本就開始無法被截然劃分成非洲人、歐洲人或東亞人,而是(譬如)90%的歐洲人,5%的非洲人和5%的東亞人。
      也就是說,全球各地的人類都歷經複雜的遷徙和交配,早已沒有純種的歐洲人,或者純種的「漢人」了。
      它的最後結論是:地理位置越相近的一群人,他們的基因相似度越高(相較於地理位置遙遠的另一個人而言);但是地理上相近的兩個人群之間,他們的基因特徵分佈圖是高度重疊的,無法用基因區別他們所屬的地理位置或「種族」。
      換句話說,作者是用很婉轉的語氣在否定「用基因去鑑定一個人的『種族』」這樣的企圖。
      我們也可以接下去說,就目前基因人類學的了解而言,「種族」主要是一種文化與社會的建構,涉及主觀的認同,也跟地理區位和血統都有一定程度的關係,卻無法用血統(生物性)作為區辨「種族」的基礎。
      所以,撇開個人的主觀認同而客觀地說,誰是漢人?老實講,這是一個含糊攏統的概念,根本沒有清楚的邊界。
      誰又是台灣人?其實這也是一個含糊攏統的概念,而根本沒有清楚的邊界——除非你在講的是主觀的認同問題。